和几个做芯片验证的同事聊天，聊到AI辅助设计工具，有人说"这玩意居然真的懂电路"。
哲学家塞尔有个著名的"中文房间"实验——一个不懂中文的人，关在房间里，靠着一本形式符号规则手册，把中文输入翻译成中文输出。外面的人以为房间里有个"懂中文"的人，实际上里面什么理解都没发生。
塞尔的结论很干脆：形式符号的操纵本身没有意义，意义只存在于使用它的人脑子里。
工具只是在执行这些规则的组合。规则是人写的，工具是人设计的，训练数据是人标注的。
AI能不能发现一个人类从没想到过的设计原则？
目前的答案是：很难。
现在的AI工具，本质上是在人类已有知识的空间里做插值和搜索。它在你给的约束范围内找最优解，但那个"范围"本身，还是人定义的。
"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干"——这件事，目前在机器里根本不存在。
工程师用AI工具的时候，那个"理解"一直在工程师这边。工具是放大器，不是替代品。
garbage in, garbage out。
放到AI工具上更准确——你对问题理解的深度，决定了AI能帮你到哪个层次。
工程师把问题想清楚了，约束写准确了，AI跑出来的结果才有意义。如果对问题本身模糊，AI只会更快速地帮你跑偏。
所以"人工智能"里的"智能"，到现在为止，本质上还是来自"人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