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QEMU在个人电脑上模拟经典SPARC工作站与Solaris 2.6系统

1. 项目概述：在个人电脑上重现经典Unix工作站

如果你对计算机历史，尤其是90年代那些造型酷炫、性能强悍但价格令人咋舌的Unix工作站感兴趣，那么今天这个项目绝对能让你过把瘾。我们不再需要去二手市场淘换那些早已停产的硬件，也不必担心老旧的SCSI硬盘随时会罢工。借助现代虚拟化技术，我们完全可以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或台式机上，完整地“复活”一台经典的Sun SPARCstation工作站，并运行原汁原味的Solaris 2.6操作系统。

这不仅仅是一次怀旧之旅。对于开发者而言，理解不同指令集架构（如RISC与CISC）的设计哲学，亲身体验经典的Unix系统管理流程，或是为一些遗留的SPARC平台软件进行测试，都具有非常实际的意义。对于计算机历史爱好者或教育工作者，这更是一个绝佳的、可交互的“活标本”。整个项目的核心，是使用一个名为QEMU的开源机器模拟器。它不像VMware或VirtualBox那样仅仅虚拟化x86环境，而是能够进行全系统模拟，包括CPU指令集、主板芯片组、外围设备等。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基于x86或ARM的现代主机上，创造一个完全虚拟的SPARC硬件环境。

接下来，我将带你从零开始，一步步搭建这个环境。整个过程涉及工具准备、磁盘创建、系统安装、网络配置和基础设置。我会尽量还原当年安装Solaris时的真实步骤，同时补充大量基于我个人实操的经验和避坑指南，确保你能一次成功，并理解每一个操作背后的原因。

2. 环境与工具准备：搭建你的虚拟硬件基石

在开始“装机”之前，我们需要把所有的“硬件”和“安装盘”准备好。这里的硬件是虚拟的，由QEMU提供；安装盘则是一个操作系统镜像文件。

2.1 QEMU的获取与安装策略

QEMU是我们的核心工具，它扮演着虚拟主板、CPU、内存和各类控制器的角色。选择正确的版本和安装方式至关重要。

对于Windows用户：最省事的方法是直接从QEMU官方网站下载编译好的二进制包。我推荐使用较新的版本，但不必追求绝对最新。原文提到的2019年版本（如3.1.0）确实非常稳定，对SPARC架构的支持已经相当成熟。你可以下载一个压缩包，解压到任意目录（例如C:\qemu），然后将该目录的路径（如C:\qemu）添加到系统的PATH环境变量中。这样，你就可以在命令提示符或PowerShell中直接运行qemu-system-sparc等命令了。一个常见的坑是，如果你系统里安装了其他虚拟化软件（如Hyper-V），可能会存在冲突，导致QEMU无法启动或性能极差。这时，你可能需要暂时禁用Windows功能里的“Hyper-V”和“Windows虚拟机监控程序平台”。

对于macOS用户：使用Homebrew包管理器是最优雅的方式。打开终端，输入brew install qemu即可。Homebrew会自动处理依赖和路径配置。需要注意的是，在基于Apple Silicon（M系列芯片）的Mac上，QEMU是通过Rosetta 2转译运行的，但这并不影响它模拟SPARC这类完全不同架构的客户机，性能完全可接受。

对于Linux用户：情况稍微复杂一些。大多数发行版的软件仓库里都有QEMU，但版本可能较旧。对于Ubuntu/Debian系，你可以尝试sudo apt install qemu-system-sparc。如果仓库版本太老，导致模拟不稳定，你就需要从源码编译。这听起来吓人，但过程其实很标准化：下载QEMU源码，配置时启用SPARC目标（./configure --target-list=sparc-softmmu），然后make && sudo make install。编译过程会花费一些时间，但能确保你获得最适合你系统环境的最新版本。

注意：无论哪种平台，安装完成后，请在终端或命令提示符中输入qemu-system-sparc --version来验证安装是否成功。如果能看到版本号信息，说明基础环境就绪了。

2.2 Solaris 2.6 ISO镜像的获取与验证

这是我们的“安装光盘”。Solaris 2.6是Sun公司在1997年发布的经典版本，正值Sun工作站的黄金时代。由于它是历史软件，Sun（后被Oracle收购）已不再提供官方下载。你需要在一些专注于保存历史软件和操作系统的网站上寻找。在寻找时，请务必注意文件的完整性。一个可靠的ISO镜像通常会有对应的MD5或SHA校验和。下载后，使用校验工具（如Windows上的CertUtil -hashfile，Linux/macOS上的md5sum或shasum）进行比对，确保文件没有在下载过程中损坏。一个损坏的ISO文件会在安装过程中导致不可预知的错误，让你白白浪费大量时间。

2.3 辅助工具：让体验更完整（可选但推荐）

为了让体验更贴近真实，有两样东西值得考虑：

1. SPARC键盘映射：Sun Type 5键盘的键位布局与PC键盘有显著不同，特别是左下角的“Stop”和“Again”键，以及左侧的功能键区。即使没有实体键盘，你也可以通过软件（如xmodmapon Linux）重新映射你的PC键盘，让按键更符合Solaris下的操作习惯。
2. 终端复用器：在安装和后续的文本模式操作中，你可能会频繁地在QEMU窗口和主机命令行之间切换。使用像screen或tmux这样的终端复用器来启动QEMU进程是个好习惯。这样，即使你关闭了启动QEMU的终端窗口，模拟器进程仍在后台运行，你可以随时重新连接上去，避免了因误关窗口导致安装过程中断的悲剧。

3. 创建虚拟磁盘与首次引导

有了工具和镜像，我们现在来创建虚拟机的“硬盘”，并尝试第一次启动，进入一个预安装环境来对硬盘进行初始化。

3.1 创建QEMU磁盘镜像

QEMU支持多种磁盘镜像格式，我们选择qcow2（QEMU Copy-On-Write）。这种格式的优势在于它支持稀疏存储。也就是说，虽然我们命令创建了一个9GB的镜像文件，但它最初在硬盘上只占用几十KB的空间，随着虚拟机内数据的写入才会动态增长。这节省了宝贵的宿主机磁盘空间。

打开你的终端或命令提示符，切换到你想存放虚拟机文件的目录，然后执行：

qemu-img create -f qcow2 sparc.qcow2 9663676416

这个命令分解来看：

• qemu-img create：创建磁盘镜像的命令。
• -f qcow2：指定格式为qcow2。
• sparc.qcow2：生成的镜像文件名。
• 9663676416：镜像的容量，单位是字节。这个数字恰好是9GB（9 * 1024^3 bytes）。为什么不用更直观的9G？因为在某些老版本的QEMU工具中，9G可能会被解释为9*1000^3字节，造成细微差异。直接指定字节数是最保险的做法。

执行后，你会看到一句提示：“Formatting 'sparc.qcow2', fmt=qcow2 size=9663676416 ...”。用ls -lh查看一下，你会发现sparc.qcow2文件的实际大小可能只有200K左右，这就是稀疏文件的特性。

3.2 首次引导进入Solaris单用户模式

现在，我们启动QEMU，挂载刚创建的虚拟硬盘和Solaris安装光盘，目标不是安装，而是进入一个维护环境来格式化硬盘。

qemu-system-sparc -M SS-5 -m 128 -drive file=sparc.qcow2,bus=0,unit=0,media=disk -drive file=solaris_2.6_598_sparc.iso,bus=0,unit=2,media=cdrom,readonly=on

这个命令参数较多，我们来逐一拆解：

• qemu-system-sparc：调用SPARC架构的模拟器。
• -M SS-5：指定模拟的机器类型为SPARCstation 5。这是90年代中期一款非常流行的工作站型号，QEMU对它的模拟支持比较完善。
• -m 128：为虚拟机分配128MB内存。对于Solaris 2.6和其上的经典CDE桌面环境来说，128MB是勉强可用的最低配置。如果你宿主机内存充裕，可以增加到256MB（-m 256），操作会流畅很多。
• -drive file=sparc.qcow2,...：定义第一个驱动器。bus=0, unit=0表示将它连接到SCSI控制器的0号总线、0号单元（可以理解为SCSI ID 0）。media=disk指明这是硬盘。
• -drive file=solaris_2.6_598_sparc.iso,...：定义第二个驱动器作为光驱。bus=0, unit=2（SCSI ID 2），media=cdrom，并设置为readonly。

运行命令后，QEMU窗口会打开。首先你会看到OpenBIOS（一种开源固件）的启动信息，然后停在一个ok提示符下。这时，我们需要手动指定从光盘启动，并进入单用户模式：

ok boot cdrom:d -vs

• boot：启动命令。
• cdrom:d：从d分区启动（在Solaris的磁盘命名习惯中，d分区通常指整个光盘）。
• -vs：这是传递给内核的参数。-v表示详细模式，会显示更多启动信息；-s表示启动到单用户模式（运行级别S），这是一个只有root用户、没有网络、用于系统维护的最小化环境。

系统会从光盘加载内核，最终你会看到一个以#结尾的root shell提示符。恭喜，你已经成功进入了Solaris的世界！

4. 虚拟磁盘的识别与格式化

现在，我们身处一个极简的Solaris环境中，面前是一块“崭新”的、未经过处理的虚拟硬盘。在Solaris（以及许多Unix系统）中，使用磁盘前需要两个步骤：让系统识别它，然后为它创建标签（类似于分区表）和文件系统。

4.1 扫描并识别新磁盘

在单用户模式的#提示符下，依次输入以下命令：

# drvconfig # disks # format

• drvconfig：这个命令会重新配置设备驱动，扫描并创建设备节点。运行后，系统才能“看到”我们通过QEMU挂载的虚拟SCSI硬盘。
• disks：这个命令会列出当前系统识别到的所有磁盘设备。运行后，你应该能看到类似c0t0d0这样的输出。c0表示控制器0，t0表示目标0（对应我们QEMU命令中的unit=0），d0表示磁盘0。这就是我们的虚拟硬盘。
• format：这是一个交互式的磁盘管理和格式化工具。运行后会进入一个新的format>提示符。

4.2 在format工具中配置磁盘

进入format>后，程序会列出它找到的磁盘。通常只有一块，就是我们的c0t0d0（可能显示为0. c0t0d0 ...）。输入0并回车选择它。

接下来是关键一步：指定磁盘类型。Solaris的format工具内置了一个已知磁盘型号的列表，但显然不会有我们虚拟的QEMU磁盘。因此，我们需要选择other（通常是选项16）来手动定义参数。

选择16后，程序会提示你输入磁盘的几何参数：柱面数（cylinders）、磁头数（heads）、每磁道扇区数（sectors/track）。这些参数决定了操作系统如何看待这块磁盘的物理结构。对于我们的9GB虚拟磁盘，可以输入：

• Enter number of data cylinders:16381
• Enter number of heads:16
• Enter number of data sectors/track:63

这些数字是怎么来的？它们是一个经典的CHS参数组合，总容量 = 柱面 * 磁头 * 扇区 * 512字节/扇区。16381 * 16 * 63 * 512 ≈ 8.46 GB，接近我们创建的9GB。实际上，你输入0使用默认值通常也能工作，但明确指定可以避免一些潜在的分区对齐问题。对于后续关于分区起始柱面、备用柱面等提示，直接按回车接受默认值即可。

最后，它会让你为这个自定义磁盘类型起个名字，比如Qemu9G。起个好记的名字就行。

4.3 为磁盘写入标签

磁盘参数设置好后，在format>提示符下输入label。它会警告你这将销毁磁盘上的所有数据（我们的新盘本来就是空的），输入y确认。写入标签（相当于创建了分区表结构）的过程瞬间完成。

完成后，输入q退出format工具，回到#提示符。最后，输入reboot重启系统。这次重启后，我们的虚拟硬盘就已经是一块可以被Solaris安装程序正常识别和使用的“合格”磁盘了。

实操心得：很多人在这一步失败，是因为忘了先运行drvconfig和disks。没有这两个命令，format工具里就看不到磁盘。另外，在QEMU窗口里，鼠标会被“捕获”，按Ctrl+Alt+G（在Windows/Linux主机上）或Ctrl+Option+G（在macOS上）可以释放鼠标光标回到主机。

5. Solaris 2.6 图形化安装详解

系统重启后，再次回到OpenBIOS的ok提示符。这次我们直接启动安装程序：

ok boot cdrom:d

注意，这次没有-vs参数。系统会引导进入Solaris的图形化安装界面（如果内存足够）。整个安装过程是向导式的，但有几个关键点需要特别注意。

5.1 安装初始步骤与网络配置

安装程序启动后，首先会进行一些硬件检测，然后出现欢迎界面。一路点击“Next”或“Continue”，直到出现“Network Connectivity”界面。

这里务必选择“Networked”（是）。即使你的宿主机没有连接网络，QEMU也会为虚拟机提供一个内置的、隔离的虚拟网络。这个虚拟网络是后续系统更新（虽然现在已无源）、软件安装和远程访问的基础。

接下来配置网络参数：

• Hostname：给你的虚拟机起个名字，比如sparcstation。
• IP Address：输入10.0.2.15。这是关键！QEMU的虚拟网络默认使用10.0.2.0/24网段，其中10.0.2.15是预留给客户机的IP地址。网关（路由器）地址是10.0.2.2，DNS服务器是10.0.2.3。QEMU内置的DHCP和DNS服务会响应这些地址。
• Name Service：选择Other，因为我们不使用NIS或LDAP。
• Part of a subnet：选择No。除非你非常了解网络配置并想设置子网掩码，否则选否，安装程序会自动配置。

5.2 时区、语言与软件组选择

接下来设置时区、日期和时间。选择你所在的地区即可。

在“Software”选择界面，你会看到几个选项：

• End User System Support：最小化安装，仅包含运行基本图形环境和工具所需的软件。适合只想体验桌面的用户。
• Developer System Support：包含了开发工具（如C编译器cc、make、调试器）、库文件和头文件。我强烈推荐选择这个，因为它允许你在系统内编译软件，可玩性大大增加。
• Entire Distribution：安装所有东西。除非你的磁盘空间非常充裕且想体验完整的Solaris 2.6，否则没必要。
• Custom：自定义。除非你对Solaris的软件包结构非常熟悉，否则不建议，容易选漏依赖包导致系统不完整。

5.3 磁盘布局与安装确认

在磁盘选择界面，安装程序应该会自动选中我们之前格式化好的c0t0d0磁盘。确认它出现在“Selected Disks”列表中。

接下来是文件系统布局。点击“Auto Layout”让安装程序自动分区是最安全省事的选择。它会创建/（根）、swap（交换分区）、/usr、/var等标准分区。你可以查看它的规划，通常无需修改。

之后，安装程序会展示一个总结页面，列出所有配置。仔细核对一遍，特别是主机名、IP地址和软件组。确认无误后，点击“Begin Installation”。

安装过程会持续一段时间，具体取决于宿主机的性能。你会看到进度条和正在安装的软件包名称。这是一个感受90年代软件安装速度的好机会。

5.4 安装完成与手动重启

安装完成后，系统会提示你重启。这里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步骤：务必选择 “Manual Reboot”（手动重启）。如果选择自动重启，系统会尝试从硬盘启动，但由于我们还没有进行关键的启动配置，很可能会失败，卡在OpenBIOS阶段。

选择手动重启后，你会再次看到一个#根控制台提示符。现在，安装程序已经将系统文件复制到了硬盘（挂载在/a目录下），但我们需要进入这个临时的根环境，进行一些关键的启动和网络配置。

6. 安装后关键配置：让系统可引导、可联网

我们仍在安装程序提供的临时环境中，系统的根目录是/a。我们需要修改这个未来系统根目录下的配置文件。

6.1 修复SCSI启动选项

Solaris内核需要正确的SCSI驱动选项才能从我们模拟的磁盘上成功引导。使用以下命令添加配置：

# cd /a/etc # cat >> system set scsi_options=0x58 ^D

• cd /a/etc：切换到新系统/etc目录。
• cat >> system：向system文件追加内容。system是Solaris的一个核心配置文件，用于设置内核参数。
• set scsi_options=0x58：这行设置告诉内核启用必要的SCSI标志，特别是对于QEMU模拟的磁盘控制器。
• ^D：输入Ctrl+D（屏幕上显示为^D）来结束输入并保存文件。

6.2 配置网络路由与DNS

接下来配置网络，让系统重启后能正常访问外部网络（即QEMU提供的虚拟网络）。

1. 设置默认网关：

   # cat > defaultrouter 10.0.2.2 ^D

   创建defaultrouter文件，内容就是QEMU虚拟网络的网关地址10.0.2.2。

2. 配置DNS解析： 首先，需要修改名称服务切换配置文件nsswitch.conf，让系统在解析主机名时也查询DNS。

   # sed 's/hosts:.*files/hosts: files dns/g' nsswitch.conf > nsswitch.conf.new # mv nsswitch.conf nsswitch.conf.old && mv nsswitch.conf.new nsswitch.conf # chmod 644 nsswitch.conf

   这三条命令的作用是：使用sed命令将nsswitch.conf文件中以hosts:开头的行，替换为hosts: files dns（即先查本地/etc/hosts文件，再查DNS）。然后通过重命名的方式安全地替换原文件，并设置正确的文件权限。

3. 指定DNS服务器：

   # cat > resolv.conf nameserver 10.0.2.3 ^D

   创建resolv.conf文件，指定DNS服务器为10.0.2.3，这是QEMU内置的DNS转发器。

所有配置完成后，输入reboot命令重启系统。这次，虚拟机将从硬盘启动，进入一个完全安装好且配置妥当的Solaris 2.6系统。

7. 首次登录、用户配置与桌面环境

系统重启后，你会看到经典的Solaris图形化登录界面（如果内存足够运行CDE）。首先，我们需要为root账户设置密码。

7.1 设置root密码与登录

在登录界面的“Username”处输入root，密码先留空（因为初始安装未设密码），点击“Login”。系统会提示你“This is the first time the account is being used. Please choose a new password.”，要求你设置新密码。输入并确认一个强密码。之后，系统会询问你选择桌面环境。

7.2 选择桌面环境：CDE vs OpenWindows

你会看到两个选项：

• CDE (Common Desktop Environment)：这是Solaris 2.6的默认桌面，也是当时Unix工作站的主流桌面之一，由HP、IBM、Sun等公司联合开发。界面风格非常经典，带有浓厚的90年代企业级Unix风格。
• OpenWindows：这是Sun公司更早的桌面环境，在Solaris 2.6中仍然保留。它的外观和感觉更古老一些。

对于大多数用户，选择CDE即可。登录后，你会看到CDE桌面启动，并自动打开几个欢迎和帮助窗口。你可以浏览一下，然后关闭它们。

7.3 使用Admintool创建普通用户

始终使用root账户进行日常操作是危险且不推荐的。我们需要创建一个普通用户。

1. 在桌面底部的面板上，点击“Applications”（或一个类似文件夹的图标）。
2. 在菜单中导航到System_Admin->Admintool。这会启动Solaris的系统管理工具。
3. 在Admintool窗口中，从菜单栏选择Browse->Users。
4. 然后点击Edit->Add。
5. 在添加用户对话框中，填写用户名、用户ID（UID，通常可以自动生成）、主组（默认staff或other即可）。
6. 最关键的是“Home Directory”路径。默认可能是/home/username，但在Solaris的典型配置中，用户家目录位于/export/home下。我建议将其修改为/export/home/你的用户名（例如/export/home/matt）。这样可以更好地符合Solaris的文件系统布局惯例。
7. 其他选项如登录Shell（默认/bin/sh或/bin/csh）、密码设置（可以先留空，让用户首次登录时自己设置）等，保持默认即可。
8. 点击“OK”创建用户。

创建完成后，退出Admintool。然后点击桌面面板上的“Exit”按钮（通常是一个带门的图标），选择“Log out”注销当前root会话。

7.4 以普通用户登录与初始设置

回到登录界面，使用你刚创建的用户名登录。首次登录时，系统会强制要求你为该用户设置密码。注意：输入密码时，鼠标焦点必须在密码输入框内，CDE有时不会自动聚焦，你需要用鼠标点击一下密码框。

设置密码成功后，你就正式进入了属于自己的Solaris用户桌面。同样，一些初始窗口会打开，包括一个“Solaris Registration”窗口，提示你注册。由于Sun早已不复存在，这个注册功能自然失效，直接点击“Never Register”即可。

至此，一个功能完整的Solaris 2.6 SPARC工作站就在你的QEMU虚拟机中运行起来了。

8. 日常使用、关机与后续启动

8.1 探索CDE桌面与基本操作

CDE桌面由几个主要部分组成：

• 前面板：位于屏幕底部，包含常用应用程序启动器、工作区切换器、时钟和系统状态区。
• 工作区菜单：在桌面空白处点击鼠标右键可以弹出，提供窗口排列、锁屏等操作。
• 文件管理器：在“Applications”子菜单中可以找到，是管理文件的主要工具。
• 终端：在“Applications”->“Tools”中可以找到dtterm，这是CDE的终端模拟器，是你执行命令行操作的主要窗口。

你可以尝试打开dtterm，输入一些基本命令如ls,ps,date来感受一下。Solaris 2.6的很多命令和选项与后来的Linux发行版略有不同，这也是体验的一部分。

8.2 安全关机流程

在图形界面下，点击前面板上的“Exit”按钮，在弹出的选项中，选择“Options” -> “Command Line Login”。这会让你退出图形界面，回到一个文本模式的登录提示符。

以root身份登录，然后执行关机命令：

# shutdown -i5 -g0 -y

或者更简单的：

# shutdown now

shutdown now会立即切换到运行级别0（停机）。系统会关闭所有服务，最后显示一条类似“The system is halted.”的信息。此时，Solaris已经完全停止运行。

重要：现在你才可以安全地关闭QEMU窗口，或者在你启动QEMU的终端里按Ctrl+C来终止QEMU进程。直接关闭QEMU窗口相当于给虚拟机断电，可能导致文件系统损坏。

8.3 后续启动命令

以后想要启动这台虚拟的SPARCstation，只需要一个更简单的命令，因为不再需要安装光盘了：

qemu-system-sparc -M SS-5 -m 256 -drive file=sparc.qcow2,bus=0,unit=0,media=disk

我把内存增加到了256MB（-m 256），这会显著提升图形桌面的响应速度。命令执行后，OpenBIOS会直接引导硬盘上的Solaris，你就能看到熟悉的登录界面了。

9. 进阶配置与故障排除

系统跑起来只是开始，要让其更好用，还需要一些额外配置。同时，安装和使用过程中难免会遇到问题。

9.1 增强使用体验的配置

1. 调整显示分辨率：默认的显示分辨率可能较低。你可以在QEMU启动命令中添加-g 1024x768参数来指定分辨率，例如-g 1024x768。注意，Solaris 2.6的帧缓冲驱动可能不支持过高的分辨率。
2. 启用声音（实验性）：QEMU可以模拟SPARC的音频硬件。在启动命令中添加-soundhw es1370或-soundhw sb16可以尝试启用音频。不过，SPARC平台下的驱动支持可能不完善，不一定能成功。
3. 共享文件夹：在QEMU中为SPARC客户机设置文件夹共享比较困难。更实用的方法是在Solaris内配置网络，然后使用FTP或NFS从宿主机传输文件。首先确保宿主机和虚拟机网络互通（都在QEMU的虚拟网络10.0.2.x中，或配置了端口转发），然后在Solaris上开启FTP服务（/etc/inetd.conf中启用ftp），就可以从宿主机用FTP客户端连接10.0.2.15进行文件交换了。

9.2 常见问题与解决方案速查表

9.3 性能优化与资源管理

对于长期使用，可以考虑以下优化：

• 使用KVM加速（仅限Linux主机）：如果你的宿主机是Linux且CPU支持虚拟化（Intel VT-x或AMD-V），可以为QEMU启用KVM加速来大幅提升模拟性能。但注意，KVM是硬件辅助虚拟化，主要用于模拟相同架构（如x86）。对于SPARC这种异架构模拟，QEMU使用的是纯软件翻译（TCG），KVM无法直接加速CPU模拟，但可能加速一些内存和IO操作。在Linux上，确保qemu-system-sparc是支持TCG的版本即可。
• 调整磁盘缓存策略：在-drive参数中，可以添加,cache=writeback或,cache=none来调整磁盘I/O性能。cache=writeback能提升写入性能，但主机意外断电有微小风险；cache=none最安全，但性能较差。对于这个怀旧项目，默认值通常足够。
• 宿主机资源预留：确保你的宿主机有足够的内存和CPU资源。运行QEMU-SPARC模拟时，单个CPU核心的占用率可能会很高，因为指令翻译是计算密集型任务。

完成所有这些步骤后，你不仅拥有了一台可运行的Solaris SPARC虚拟机，更对整个过程的原理、潜在陷阱和优化方向有了深入的理解。这台“虚拟工作站”可以成为你学习古典Unix系统管理、研究SPARC架构，或者单纯欣赏90年代计算机美学的完美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