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ATEL因素关系分析结果解读
一、方法概述
决策试验与评价实验室法(Decision Making Trial and Evaluation Laboratory, DEMATEL)由美国学者Fontela和Gabus于1971年在日内瓦大学提出，是一种基于矩阵运算的多因素关系分析方法。该方法通过构建因素间的直接影响矩阵，经标准化和矩阵迭代运算得到综合影响矩阵，进而计算各因素的影响度、被影响度、中心度和原因度，从而识别复杂系统中的关键因素及其因果角色。
与层次分析法(AHP)等权重确定方法不同，DEMATEL不仅能量化各因素的重要程度，还能揭示因素之间的因果传导路径——即哪些因素是驱动系统变化的“原因因素”，哪些因素是接受其他因素影响的“结果因素”。这一特性使其在供应链管理、技术创新评价、风险评估和公共政策分析等领域得到广泛应用。本分析使用SPSSAU软件完成DEMATEL的全部计算流程，包括矩阵标准化、综合影响矩阵求解和指标值计算。
在SPSSAU【综合评价】模块选择【DEMATEL】，按提示填写数据，操作如下图：
二、直接影响分析
表1为专家打分的原始直接影响矩阵，反映5个因素之间的一阶直接作用关系。矩阵元素采用0-4的整数标度，0表示无影响，4表示极强影响。从行方向观察，技术创新的行和为10(1+4+3+2)，是所有因素中最大的，表明技术创新对其他4个因素均具有较强的直接影响，尤其对人才储备的影响评分达到4(极强影响)。人才储备的行和为5(0+0+3+2)，主要影响政策支持和市场需求。政策支持仅对市场需求产生直接影响(评分为3)。资金投入和市场需求的行和均为0，说明这两个因素在专家判断中不对其他因素产生直接作用，属于纯粹的“被影响端”。
表2为经行和归一化处理后的规范直接影响矩阵。归一化消除了不同因素行和差异带来的量纲影响，使矩阵元素值域统一在[0,1]区间。技术创新对人才储备的直接影响值最大(0.400)，其次为对政策支持(0.300)和市场需求(0.200)，对资金投入的直接影响最弱(0.100)。人才储备对政策支持和市场需求的直接影响分别为0.300和0.200。政策支持对市场需求的直接影响为0.300。资金投入和市场需求两行的所有元素均为0，进一步验证了这两个因素在直接作用层面不具备对其他因素的驱动能力。
三、综合影响分析
表3为综合影响矩阵T，通过公式T=D(I-D)^-1计算得到。该矩阵不仅包含一阶直接影响，还纳入了通过中间因素传导的多阶间接影响。对比表2和表3可以发现，技术创新对政策支持的直接影响为0.300，但综合影响上升至0.420，增加了0.120，说明技术创新还通过人才储备等中间路径间接增强了对政策支持的作用。技术创新对市场需求的综合影响为0.406，略高于直接影响(0.200)，表明间接传导效应显著。资金投入和市场需求在所有综合影响值上仍为0，表明这两个因素在整个系统中处于完全被动的接收端位置。
四、DEMATEL指标分析
表4是DEMATEL分析的核心结果表。影响度D(行和)衡量某因素对其他因素的总输出影响；被影响度C(列和)衡量该因素接受的总输入影响；中心度(D+C)反映该因素在系统中的核心程度；原因度(D-C)的正负号区分因果角色——正值表示原因因素，负值表示结果因素。
技术创新的影响度D=1.326，远高于其他因素，且被影响度C约等于0，原因度R=1.326为最大正值。这表明技术创新是整个系统中最核心的驱动源，它对其他因素产生大量影响，但几乎不受反向作用。人才储备的影响度D=0.590，被影响度C=0.400，中心度D+C=0.990，原因度R=0.190为正值，说明人才储备既是影响输出者也是接收者，但总体偏原因端。政策支持和市场需求的中心度分别为1.020和0.996，但原因度分别为-0.420和-0.996，均为负值，说明这两个因素主要是系统中的结果端。资金投入的中心度仅为0.100，原因度为-0.100，在系统中的重要性最低。
表5基于中心度归一化给出各因素的权重值。技术创新以0.299的权重位居第一，占全部因素权重的近30%。政策支持(0.230)和市场需求(0.225)的权重接近，分别排名第二和第三。人才储备的权重为0.223，排名第四。资金投入的权重仅为0.023，远低于其他因素。五个因素的权重之和为1.000。技术创新的权重(0.299)与第二名政策支持(0.230)之间存在0.069的差距，表明技术创新在系统中的主导地位较为突出。
五、图形结果解读
图1 DEMATEL因素关系图
图1为SPSSAU软件输出的DEMATEL因素关系图，以散点图形式展示各因素在“原因度-中心度”二维空间中的位置分布。横轴为中心度(D+C)，反映因素的系统重要性；纵轴为原因度(D-C)，正值位于上方表示原因因素，负值位于下方表示结果因素。技术创新位于右上方区域，兼具最高中心度和最大正原因度，确认其为核心驱动因素。市场需求位于右下方，中心度较高但原因度为最大负值，属于典型的结果因素。
图2 因素影响度与被影响度对比图
图2展示了各因素影响度(D值)与被影响度(C值)的对比情况。技术创新的影响度(D=1.326)远高于被影响度(C约等于0)，呈现典型的单向驱动模式。市场需求则相反，被影响度(C=0.996)远大于影响度(D=0)，属于纯粹的影响接收端。人才储备的影响度(D=0.590)略高于被影响度(C=0.400)。政策支持的影响度(D=0.300)低于被影响度(C=0.720)。这一对比结果与表4中原因度的正负方向完全一致。
图3 因素权重排序图
图3以柱状图呈现各因素基于中心度归一化后的权重值。技术创新以0.299的权重位居首位。政策支持(0.230)、市场需求(0.225)和人才储备(0.223)形成第二梯队。资金投入的权重(0.023)极低。权重排序结果直观反映了各因素在系统中的相对重要性。
图4 因素间综合影响关系图
图4展示了因素间综合影响关系的网络图或热力图。技术创新对其他四个因素均存在较强的综合影响，尤其是向人才储备(0.400)和政策支持(0.420)的传导路径最为显著。人才储备主要向政策支持(0.300)和市场需求(0.290)输出影响。政策支持对市场需求具有0.300的综合影响。资金投入和市场需求未向其他因素输出任何影响。该图清晰呈现了“技术创新→人才储备→政策支持→市场需求”的链式传导结构。
六、综合讨论
DEMATEL分析结果揭示了5个因素之间的层级化因果结构。技术创新以最高的影响度(D=1.326)、中心度(1.326)和权重(0.299)，以及最大正原因度(R=1.326)，确立了其作为系统核心驱动源的地位。这一因素不仅直接影响人才储备(0.400)和政策支持(0.420)，还通过间接路径进一步放大对市场需求(0.406)的作用。人才储备作为次级原因因素(R=0.190)，在技术创新与政策支持、市场需求之间发挥传导中介角色。政策支持和市场需求则是系统中的主要结果端。SPSSAU软件的输出结果完整呈现了从原始矩阵到最终权重的全部计算过程。
七、结论
本研究运用DEMATEL方法对技术创新、资金投入、人才储备、政策支持和市场需求5个因素的关系结构进行了量化分析。结果表明：(1)技术创新是系统的核心驱动因素，影响度D=1.326，权重0.299，原因度R=1.326；(2)人才储备为次级原因因素(R=0.190)；(3)政策支持(R=-0.420)和市场需求(R=-0.996)为主要结果因素；(4)资金投入的系统重要性最低(权重0.0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