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卷式 ”竞争 (Invo)。目前,微观层面关于企业“内卷式”竞争程度的量化测度尚处于探索阶段。既有研究对此进行了有益尝试,孙永波等 (2026)从产能过剩与产品同质两个维度出发,分别以产能利用率和销售费用率作为代理指标加以度量。高菲阳 (2026)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拓展,从产品同质化与产能过剩两个维度综合测算企业“内卷式”竞争指数。借鉴其运用多维指标刻画“内卷”复杂性的核心思路,但考虑到“内卷式”竞争本质上不仅是供给端的过剩,更是企业在生产、运营、资金与人力全链条上的深层次资源错配与无效损耗, 因此,具体选标上对其进行了拓展。具体而言: 在生产端,盲目的产能竞赛是“内卷”的源头,故借鉴孙永波等 (2026)的思路,选取产能利用率 (CU)进行反向刻画;在运营端,企业为争夺存量市场不得不大幅增加营销与管理等非生产性支出,故选取综合交易成本 (TC)衡量内耗程度;在要素配置端,“内卷”使得企业偏离最优投资规模,产生资金与人员的冗余,故选取资本投资效率 (Inves)和劳动投资效率 (Labor)的偏离度来衡量。各指标的具体计算方法见表 1。对上述标准化后的四项基础指标采用熵权法进行客观赋权,最终计算得到企业“内卷式”竞争综合指数 (Invo)。该指数的值越大, 表明企业内部陷入无效竞争与资源错配的程度越深,即“内卷式”竞争越严重。
注:(1)产能利用率采用杜勇等(2022)的随机前沿生产函数法测算(实际产出除以前沿产出),其值越小,说明企业设备闲置与盲目扩张造成的产能过剩越严重,内耗越大,“内卷式 ”竞争程度越高;
(2)交易成本衡量了企业为维持市场份额所付出的组织内耗成本,其数值越大,说明企业非生产性摩擦越大,“内卷式 ”竞争程度越高;
(3)资本投资效率采用Richardson(2006)的投资效率模型残差绝对值予以衡量,残差绝对值越大,表明企业偏离最优投资水平的非理性过度扩张或投资不足越严重;
(4)参考游家兴等(2025)的做法,劳动投资效率采用劳动投资效率模型的残差绝对值予以衡量,其值越大,说明企业存在严重的人员偏离与冗余雇佣,企业劳动配置被扭曲的程度越高。
此外,考虑到企业“内卷式”竞争是一个复杂的多维系统,由于测度指标选取的差异,可能会对评估结果产生一定影响。为确保核心结论的可靠性, 在后续的稳健性检验中,进一步借鉴高菲阳 (2026)与王文轩等(2026)的研究,采用以下两种途径对被解释变量进行替换:
其一,借鉴高菲阳(2026)的测度框架,对标其基准评价体系,从产品同质与产能过剩双重视角出发,提取产品差异化程度(以销售费用率衡量)、价格战强度(以成本加成率衡量)、资本投资过度与劳动投资过度四个核心指标,重新运用熵权法构建了企业“内卷式”竞争的备用综合指数 (Invo_alt),并进行回归检验。
其二,借鉴王文轩等(2026)基于价格—成本传导机制的理论逻辑,企业“内卷”最直观的微观表现是为争夺存量市场而陷入价格竞次博弈,导致产品溢价空间被系统性剥夺。因此, 直接提取成本加成率 (Markup)作为刻画“内卷式”竞争的单一核心反向代理指标,采用 DLW 方法进行测算(该值越小,代表利润空间被过度压缩,内卷程度越深)。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为严格契合单一指标特质并遵循已有前沿文献的设定,在使用成本加成率进行稳健性估计时,实证模型将由控制行业固定效应转换为严格控制企业个体固定效应,以充分吸收不随时间变化的企业内在特征。
最后借鉴刘耀斌 (2025)的研究,采用企业质效来反向测度内卷式竞争,企业质效越大,内卷式竞争程度越小。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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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包含字段:证券代码、年份、产能利用率(孙永波)、企业质效(刘耀斌)、Markup_DLWTL(王文轩)、involution_index_entropy、involution_index_entropy_w(高菲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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