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超级计算机面前,来自世界各国的代表正激烈辩论,而屏幕上的AI参数仍在飞速迭代,超越了任何单一国家的监管速度。这不仅是未来场景,而是今天全球AI治理面临的真实写照。
一场决定人工智能未来命运的全球治理拉锯战已经展开。一边是OpenAI的GPT-4o、谷歌的Gemini、中国的DeepSeek等模型以指数级速度进化,另一边是全球监管机构仍在为基本规则争论不休。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警告,这项革命性技术的力量“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可能加剧全球不平等。
01 治理困局
全球人工智能治理正面临前所未有的三重困境。2023年马斯克等人曾联名呼吁暂停开发更强大的AI系统,但这一呼声很快被技术狂奔的浪潮淹没。
治理理念上存在根本对立。“超级对齐派”坚持AI发展必须与人类价值观保持一致,强调强监管的必要性;而“有效加速派”则认为技术问题应由技术自身解决,担忧过度监管会扼杀创新。
这种理论分歧直接体现在政策实践中。欧盟作为先行者,出台了全球首部《人工智能法案》,建立了严格的监管框架。
而美国政府则倾向于鼓励创新,副总统万斯在全球人工智能峰会上明确表示:“我们不能让过度的监管扼杀创新。”
02 主体缺失与速度脱节
治理主体的模糊是第二大挑战。人工智能作为通用技术,单一国家的治理显然不足以应对其全球性影响。
然而从英国、韩国到法国,各国轮流主办的人工智能治理峰会,因缺乏强制力和普遍代表性,难以形成有效约束。美英等国在法国峰会上的拒绝签署行为,凸显了协调各国立场的艰难。
更紧迫的是治理速度严重滞后于技术发展。从2016年AlphaGo战胜围棋冠军,到2022年GPT模型开启大语言模型新纪元,再到今天多模态模型的爆发,AI进化周期已缩短至数月。
相比之下,全球治理进程却因各方利益分歧而进展缓慢,形成了危险的“监管真空”。
03 地缘博弈与战略竞争
人工智能治理已成为大国战略竞争的延伸。兰德公司发布的《超级智能战略》报告提出了“相互确保AI故障”(MAIM)概念,类比核威慑机制。
该战略框架包含三大支柱:通过威慑防止任何国家垄断AI优势;通过芯片管控、技术防扩散遏制恶意行为者;以及通过投资国内芯片制造强化经济与军事竞争力。
这种竞争逻辑在实践中演变为技术封锁。中国裁军大使沈健指出,个别大国泛化国家安全概念,量身定制芯片出口管制政策,试图通过“断链”、“脱钩”等手段限制AI国际合作。
04 上海共识与全球护栏
面对这些挑战,2025年7月在上海举行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成为关键转折点。大会发布的《人工智能全球治理行动计划》提供了系统性解决方案。
该计划包含13项具体行动,涵盖促进创新、加快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开展安全治理、加强能力建设国际合作等方面。
一个突破性进展是中方倡议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总部拟设上海。这一多边机制旨在“释放智能红利、弥合智能鸿沟、确保智能向善”,回应了全球南方国家长期被边缘化的关切。
行动计划特别强调“支持在联合国框架下建立国际人工智能科学小组和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对话两项机制”,这为长期缺乏核心平台的全球AI治理提供了制度基础。
05 可行路径:多元、敏捷、包容
构建有效的AI全球治理需要沿着三个维度推进:建立多元参与的包容性平台是基础。行动计划倡导“构建多方参与的包容治理模式”,鼓励各国企业、研究智库搭建交流平台。
开发敏捷的治理工具同样关键。行动计划提出探索分类分级管理,建立风险测试评估体系,推进威胁信息共享和应急处置机制建设。
这意味着治理机制必须具备与技术发展同步的适应能力。确保发展权与安全权的平衡是最终目标。行动计划将“加快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和“支持发展中国家加强人工智能创新、应用、治理等方面的综合能力建设”列为优先事项。
这回应了联合国秘书长“弥合而非扩大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差距”的呼吁。
当一些国家仍在讨论是否要对先进AI芯片实施“地理围栏”和芯片自毁机制时,全球南方国家更关心如何获得基本的智能算力。这种认知差异,恰恰解释了为什么AI治理必须超越技术安全范畴,最终回归人类共同发展的本质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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